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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卡特里娜飓风十年之后的诉说 |汉武帝的皇后

作者:沈阳市沈河区金瑞龙美术社 来源:www.jrlgg.com 发布时间:2015-07-27 14:46:12
 

新奥尔良:卡特里娜飓风十年之后的诉说 原标题:新奥尔良:卡特里娜飓风十年之后的诉说   图为下九区社区活动中心。中心是一座画得花花绿绿的建筑,在多幅颇显稚嫩的画作中,分别标注着“希望”、“未来”等字样。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7月14日午时,新奥尔良烈日如火。下九区厄克特大街空无一人。5419号房前的杂草已近两人高,从正面看破房只露出房顶。5420号临街的墙面不知何年何月早已坍塌,一眼便见屋内的狼藉,房外的垃圾桶旁,歪歪地停着一辆车窗破碎、车体坑坑洼洼的破烂汽车。这条街两旁的十余幢房屋大体如此破败。脸上刺着“LA”字样的黑人罗科? 德罗尔悄悄地从一幢房中走出。“整个道只有我一户人家,”他说,有的人是在卡特里娜飓风来时就被淹死,其余人都在大灾之后消失了,不知去向。“这里贫困,犯罪率高,贩毒、抢劫什么的,这些邻居可能是不想回来了。”   圣?克劳德是穿越下九区的主要大街,一座废弃加油站荒芜已久,令路旁写有“新奥尔良,新的一天”的标语牌显得有些荒诞。加油站对面是一处屋顶全部掀翻、四周墙面满是涂鸭的建筑。向路人辗转打听,才知道这里曾经是一座教堂。   “灾后重建,扯淡!”下九区汽车修理厂工头布兰登一张嘴便是怒气冲天。这个汽车修理厂的旁边是已经空无一人的下九区社区活动中心。中心是一座画得花花绿绿的建筑,在多幅颇显稚嫩的画作中,分别标注着“希望”、“未来”等字样。   “改变什么了?什么也没有改变!” 歪戴着帽子的布兰登依旧怒火冲天,他身旁的几位黑人伙计一边听,一边应和地点着头,撇着嘴。“救灾的钱都被偷走了!看看那边,再看看这边。”布兰登甩着头说,“那边”指的是工业运河对面的上九区,“有什么办法?我们能怎么办?别人说这里是地狱,但这里却是我的家!”   “哪里受灾最严重?”听到记者的询问,布兰登身边一位嘴里只剩几颗牙和另一位装着满口假牙的伙计一齐向东指去,“一直往那里走,那里已经变成无人居住的丛!”   在满是大坑的道路上,记者驱车颠簸着向东驶去。路上的大坑常常大得躲不过去,于是只好绕道而行。“十年前,这里是一片片社区,”身患肝癌的罗伯特指着距十号公路不远处一片深绿色的丛林说,道路旁边孤零零地丢弃着一对褐色破沙发,“现在完全废弃了,好多从未出现过的动物都出现了。”   在下九区内,记者被多次告知,卡特里娜飓风发生十年后,这个地区仍然没有一家食品店,没有一家医院,没有警察,飓风发生前当地的七个公立学校中只重新开放了一个。   (一)   “下九区没有一家食品店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在那里开店,”新奥尔良市重建局规划与战略部主管戴维.莱辛格的回答多少令记者感到惊谔,“没有医院是因为在那里建医院成本太高,只重开一所学校是因为下九区已没有那么多学生。”   在奥雷塔.卡斯尔.海利大街1409号的办公室内,莱辛格展示了专门为人民网记者制作的幻灯资料,从新奥尔良市政府的角度展现了卡特里娜飓风及其后十年的重建历程。   作为路易斯安那州最大城市,濒邻墨西哥湾的新奥尔良市区80%的土地与海平面持平或者低于海平面,一些社区甚至平均比海平面低16英尺(约合4.9米)。密西西比河蜿蜒着从东向西穿城而过,工业运河从南向北将城市切割成块,城市北端则是面积为1630平方公里的庞恰特雷恩湖。“我们实际上生活在一片沼泽中。”现任新奥尔良市市长米奇?兰德里欧不久前说。   2005年8月25日至31日,从热带风暴增强为五级飓风的“卡特里娜”肆虐墨西哥湾沿海地区。堤坝崩塌,海水、湖水、河水、运河之水无情地将新奥尔良翻卷成一片泽国。下九区生活博物馆的资料显示,在这场被称为“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单个自然灾害”中,有1836人因溺水等原因死亡,700人失踪,数不清的人身体、心灵受到创伤,新奥尔良医疗体系崩溃,伤员得不到及时救治,灾后前6个月有2385人因精神、心理压力、贫穷等原因死亡。卡特里娜飓风直接和间接造成的死亡人数高达4081人。上百万受灾百姓流离失所,骨肉分离。   在卡特里娜飓风肆虐之时,工业水渠堤坝的决口使得下九区成为受灾最重的地区;卡特里娜飓风匿迹将近十年之后,下九区仍为满眼破败,成为新奥尔良灾后重建工作最为受人诟病之处。   卡特里娜飓风发生后,自愿留在下九区从事志愿建房工作的加拿大人劳拉.保罗女士说,“这里面原因很多,归结起来,最简单的原因就是穷。这里98%的人是非洲裔,40%的人处于贫困线以下。”灾难发生十年后,新奥尔良其他地区重返家园的比例有的高达88%,而下九区只有34%。她说,政府并没有提供有效的支持,没有把下九区的重建放在优先位置,甚至试图出台计划,将这个地区划归成无人居住的“绿色公共地带”,为居民重返家园制造障碍。一些保险公司、资产抵押公司趁火打劫,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协议,致使社区居民重建家园更加困难。卡特里娜飓风之后前9个月,很多社区甚至没有人能返回自己的家。   在带领记者看了已变成丛林的原有社区后,罗伯特带领记者来到了他的新家。他家旁边是一所仍被废弃的房屋,屋墙中部仍能清晰可见十年前洪水浸泡的一道水印。罗伯特说,很多人没有能力重返原来的社区,不得不到别处谋生,还有人把房子减价卖给政府,在别处安家就业。   2005年8月,简?埃姆斯女士正在新奥尔良大学攻读城市治理博士学位。她计划当年9月购买自己的住房,飓风的来临把她的一切梦想都摧毁了,她租住的房屋成为一片废墟。在无家可归两周之后,她远走蒙大拿州。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埃姆斯说:“卡特里娜飓风改变了我的生活,学位也耽搁了,现在新奥尔良已经一无所有,也买不起房子了,不愿再回到那座城市。蒙大拿虽然偏僻,经济状况也不好,还是愿意留下来,过着平静的生活。”   烈日之下,几位工人正忙着为温登一家新租房屋修缮整理。已成为祖母的温登说,她原来的房屋在飓风灾难中被完全冲毁,“什么都没有了”。十年来,有四个孩子的温登过得极为艰难。温登说,她不满意过去10年政府的作为,认为政府没有帮助灾民建设好新的社区。   因卡特里娜飓风至今失去家园的朱莉?艾伦不愿回首往事。她说,“卡特里娜飓风10周年就要到了。那场灾难使我失去了家园,现在还处于伤痛之中,抱歉我不愿再接受采访。”   作为新奥尔良灾后重建主管部门的负责人,莱辛格说“修房子是个人的事”。2014年,该部门用于廉价房屋的资金近568万美元,其中,政府出资的部分共计240万美元,其余为合作伙伴投资。用于促进商业繁荣的资金为61.5万美元,创造就业448个。用于公共空间美化21.4万美元,新增绿地14.9公顷。卡特里娜飓风10年来,该部门用于改善住房和振兴商业的总投入为2.43亿美元。   但在如此巨大的灾后重建工作面前,政府的作为相形见绌。莱辛格说,新奥尔良重建局已经帮助居民新建、修缮了2116栋房屋,但是飓风摧毁的房屋超过了10万套。此外,不愿修缮房屋的家庭还可以将房屋卖给政府,获得一部分补偿,在别处购买或者新建房屋,有6000户左右的居民选择这么做,但是政府的收购价基于飓风前的价格,且最高不超过15万美元,下九区等非洲裔居住的房屋因为处于经济落后、社会治安状况不佳的社区,房屋评估价格远低于白人所在的社区,所获补助根本付不起新购买房屋的资金。大灾过后,下九区是最后一个恢复供水供电的社区。据不完全统计,在新奥尔良还有1600多栋房屋因为资金不够不得不停工,成为“胡子”工程。   针对政府在灾后重建中人为制造障碍、阻止居民重返家园、试图把下九区完全从地图上抹掉的说法,莱辛格说,政府最初确实有计划将下九区居民完全迁出这个区域,将其建成公共绿地,但遭到社区居民强烈反对,没有成行。不过,后来的重建进程还是按照政府的计划走,因为废弃房屋太多,新奥尔良市政府将废弃的房屋收回,建起了草坪、种植园等一处处小的公共空间。这一方面改善了废弃房屋的面貌,提供了更干净的公共环境,另一方面也说明下九区等非洲族裔的社区遭受了巨大冲击,人口数量显著减少。   莱辛格一再强调,房屋是否重建是个人的事情,政府无权“干涉”,因为这牵涉到“个人权利”,政府在使用重建资金时不过多偏向低收入者,因为这会影响到“公平”。政府管理部门只是权衡不同的重建方案,供市民选择,实际上,好的社区因为“资源较多”不用政府过问就能很快从灾难中恢复,而较差的社区,即使有政府帮助也往往做不好,共重建过程势必更长。   对于下九区百姓来说,他们哪里有什么“资源”自建?在记者的追问下,莱辛格承认,这里确实有一个社会不平等问题。下九区一直就是新奥尔良最落后、最破败的社区之一。在卡特里娜飓内发生之前,那里的贫困、犯罪等社会问题就很突出。莱辛格引用新奥尔良市长米奇?兰德里欧的话说:“卡特里娜飓风没有带来新问题,只是暴露了老问题。”   (二)   有着“爵士乐之都”称谓的新奥尔良是一个对比十分鲜明、贫富极为悬殊的城市。新奥尔良市中心法国区的波旁大街上,日日喧嚣,夜灯红酒绿。该市白人多居住在地势较高的西部,受卡特里娜飓风灾难影响相对较小。与下九区一河相隔的上九区内,重建面貌与下九区迥然不同,那里一处经过重建的“音乐家之屋”已成为新奥尔良一日游的选择项目。在庞特恰雷恩湖边的港口停放着一艘艘豪华游艇,附近的海恩斯大道草坪整洁,铁丝网将私人港口与马路隔离开来,甚至能看到数架私人飞机,而大堤另一侧下九区等非洲裔聚居区则是满目疮痍。很多房子门口处打着大大的叉号。这些由市政部门标记的叉号四面分别写着强制检查的时间、是否有人居住、水电停否、房子状况如何等信息。如果在一定期限内房主仍未出现,市政部门会惩罚,甚至有权收回房屋。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最后期限紧急贷款”的各类广告。   在阔别32年后,人民网记者与上世纪80年代初在巴黎相识的美国知名作家、记者杰森.巴里在其新奥尔良的家中重聚。“与纽约、芝加哥、巴尔的摩等城市一样,新奥尔良有着同样的两极分化,”杰森说,“社会还很不平等,毒品等犯罪很多。到现在为止,新奥尔良今年已发生百起谋杀案。”他回头指着身后说,“那边街里不久前还发生了命案。”   新奥尔良数据中心分析师艾莉森?普雷耶和维基?麦克根据最新数据研究发现,卡特里娜飓风之后,新奥尔良的人口一直在缓慢恢复中,不过社区人口恢复与重建的进程差距巨大。在工业运河以西等经济基础较好、居民收入较高的社区,人口恢复较快,个别社区人口还出现了增长,这与美国南部人口增加的趋势一致,而工业运河以东的多数社区由于少数族裔聚集,经济基础查,居民收入低,政府投入力度不够,重建进程缓慢,人口恢复比例普遍在75%以下,非洲裔聚集的下九区人口只有10年前的34%,远远低于新奥尔良的平均比例,更低于白人集中的社区。   下九区迪斯郎德街1235号是一座涂沫着粉色颜料的房子,房子正面手涂着“下九区生活博物馆”的字样。这座极为简易的博物馆内,陈列着一些令人动容的历史记录,让人们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兰德里欧市长为何声称“卡特里娜飓风没有带来新问题,只是暴露了老问题”。   下九区的历史充满种族歧视的屈辱。卡特里娜飓风将这一历史疮疤冷酷地一把揭开,揭得鲜血横流。展览中展示出卡特里娜飓风发生后,一名黑人和二位白人同样携带东西在洪水中艰难前行的新闻照片。美联社在有黑人的那张照片说明中说:图为一名黑人“抢劫”当地食品店;而在另一幅有着两名白人的照片中,法新社的说明为他们在一家食品店中“发现了”面包和苏打水。   卡特里娜飓风发生时,约3万人聚集在新奥尔良会展中心避难,里面电力、食物、水等基本物资匮乏,民众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甚至有人因不堪忍受糟糕的条件,跳楼自杀。很多媒体对灾后黑人在新奥尔良会展中心避难的情景进行极不客观的描述。因报道卡特里娜飓风获得普利策奖的新奥尔良资深媒体人吉姆?莫斯评论道:“如果会展中心聚集的都是白人中产阶级,绝对不会成为媒体歪曲、渲染犯罪现场的温床。”下九区生活博物馆联合创始人斯蒂芬妮告诉人民网记者,“如果这个社区是白人居住的社区,下九区绝对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尽管此前已有预报,但在卡特里娜飓风登陆当天,美国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只有两名人员在新奥尔良,飓风过去几天之后才有约1000名工作人员赶来,但离救援所需的人员远远不够。当天路易斯安那州州长布兰科向时任美国总统小布什请求援助,但布什第一天并未做出回应,第二天,布什与乡村歌手马可?威利斯一起度假,并在他休假的最后一天返回了得克萨斯。休假结束后,布什总统没有全力应对灾情,而是进行专业的“危机公关”,指责布兰科救灾不力。   在飓风之前,新奥尔良就获得了2000万美元制定可行的疏散计划,但是该计划从未实施。卡特里娜飓风两个月前,新奥尔良市长纳金通过向黑人社区分发光盘等形式敦促居民撤离,但是约有11.2万贫困居民没有钱、也没有汽车,没有能力离开家园。据统计,留守的人中45%的人是残疾人或者残疾人家属,身体条件不允许撤离,55%的人没有汽车等可供疏散的交通工具,68%的人既没有存款也没有可用的信用卡,57%的人家庭资产在2万美元以下。其中留守的黑人占93%,有76%的人携带儿童,失业率高达33%。   卡特里娜飓风发生时,很多低收入者人携带政府分发的单行票到其他各州,市政官员甚至公开宣称,不欢迎低收入者返回家园。新奥尔良市政委员会主席奥利弗?托马斯揶揄说,“新奥尔良不需要只会看肥皂剧的人。”明确拒绝需要“帮助”的人返回家园。很多中低收入的非洲裔未能返回家园,非洲裔人口比例从卡特里娜飓风前的67%下降至58%。   虽然灾后重建需要大笔资金,但是布什政府在卡特里娜飓风发生后,根据人口比例,将联邦政府对新奥尔良的社会保险支出削减了7100万美元。新奥尔良市专业心理咨询人员从350减少到25人。自卡特里娜飓风以来,新奥尔良自杀率增长了3倍,五分之一的儿童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现在新奥尔良的无家可归者比例达到4%,是全国水平的4倍,是卡特里娜飓风前的2倍。   美国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耗资20亿美元购买了12万辆房车,供给灾区使用,但是2008年的一项研究表明,房车质量不达标,住在房车中的儿童,有42%的出现了恶心、呼吸不畅等呼吸道疾病症状。虽然美国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禁止把房车作为长期居住空间,但是在2010年墨西哥湾石油公司漏油事件中又拿来作为安置居民的场所。   2005-2010年,约有200万名自愿者前往新奥尔良参加灾后重建工作,每位志愿者前往新奥尔良的机票、住宿等花费大约1000美元,总耗费大2亿美元,平均逗留1个星期,工作14个小时。志愿者工作的重点在下九区,不过,下九区只有1200栋房屋得到重新修缮,有人说,如果把志愿者们花的钱花在当地居民身上,下九区能够重建4次有余。   展览还显示,很多人将新奥尔良的灾后重建形容为“灾难资本主义”。在卡特里娜飓风后,布什政府为了加快重建进程,进一步放宽营商条件,大批公司进入新奥尔良等受灾严重地区,很多与联邦政府机构和个人关系密切的公司获得了重建合同,比如与共和党关系密切的黑水公司在新奥尔良市获得了7000万美元的合同,超过90%的灾后清理合同由灾区之外的公司获得,这固然有本地企业受灾区影响等原因,但这种将重建完全商业化运作的办法不利于灾区经济、就业恢复。   卡特里娜飓风对新奥尔良教育是一个严重打击。教育部长阿恩?邓肯甚至宣称卡特里娜飓风是新奥尔良教育系统“最好的”事情。灾后,纳金市长马上宣布将公立学校系统暂停两年,并宣布开除7500名教师。2012年,法院宣布这项决定不合法,但当时新奥尔良的公立学校系统已经被私立契约学校取代。在新奥尔良90%的白人学生注册私人学校,公立学校的关闭使得教育不平等现象进一步深化。   卡特里娜飓风后,虽然只是受到轻微冲击,新奥尔良市关闭了该市最大的4处公共房产项目,占到该市全部公共福利住房的75%,建设这些房屋平均每套公寓花费40万美元,灾后,新奥尔良租金飙升40%,给很多低收入者增添了巨大负担。   (三)   在新奥尔良东部防洪堤坝旁的一处废墟上,防洪堤组织创始人兼主席桑迪.罗森塔尔女士自去年7月15日起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办起了“防洪堤警示”户外展览。举目望去,展览所在地周围多有杂草丛生的废弃房屋。华盛顿大街6902号房屋前的小花园早已分不清形状,一所房屋前还插着新奥尔良市政府新下发的“违规警告”:“杂草超过18英寸、垃圾乱丢、有毒植物丛生”;如一周之内没能处理,将采取进一步行动,住户承担一切后果,但是罗森塔尔说,这家住户早就消失,不知去向了。   烈炎之下,罗森塔尔在展板前告诉记者,10年过去了,仍然有人认为卡特里娜飓风造成的破坏都是自然因素造成的。实际上,只要当时采取预防措施,有效加筑防洪大坝,疏通排水设施,这个悲剧完全可以避免。说是天灾,毋宁说是人祸。为什么新奥尔良受灾最大?首先是城市疏浚渠道不畅,大坝工程久拖不决,最后偷工减料,敷衍了事,防洪功能远远满足不了抵抗像卡特里娜飓风这样的冲击。美国民用工程协会将卡特里娜飓风称作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工程悲剧”。从后来事态的发展看,路易斯安那州政府很可能是同联邦政府达成了妥协,联邦政府给州政府提供140亿美元堤坝建设资金,州政府则放弃细究堤坝崩塌的责任,因为这会给联邦政府部门抹黑。   在论及美国各级政府救灾表现时,罗森塔尔说,“政客们各说各话,其结果是七嘴八舌,难以形成一致,办事效率便极为低下,最后只能在最容易的地方寻得一些妥协,难以从根本上防灾减灾。”   前来参观展览的白人布莱恩今年已经77岁。他和妻子卡罗拉讲述了当年自家受灾的经历后说,谈到卡特里娜飓风的教训,那就是不能相信政客的话,他们说飓风没那么严重,说大堤能够抵挡洪水,事实证明他们的话很荒谬。一些民众没有离开是因为没有能力,或者不舍得丢弃财产,但事实上真的有民众听信政客们的谎言,相信洪水没有那么严重。   在密西西比河边的咖啡屋外,曾被路易斯安那州州长任命为负责新奥尔良堤防建设官员的史蒂芬.埃斯托皮纳承认新奥尔良灾后重建进程缓慢,重建资金分配有各种意见,争论不休,官僚机构程序复杂。资金发放程序复杂,市民申请各种补贴时需要填写各种表单,动辄耗费几个月等待时间,很多人,尤其是债务缠身、房子状况不佳、身负抵押贷款的人干脆不申请政府的补贴,迁到别处工作和生活,不再返回新奥尔良。在美国联邦应急管局2014年发布的《灾难紧急救援申请指南》上,有家庭身份、财务与法律文件、医疗信息、联系方式等4大类、20页表格需要填写,在紧急自然灾害发生后,居民申请政府救助需要多道手续,繁琐的程序耗时耗力,很多有资格的人干脆也不申请了。   埃斯托皮纳说,奥巴马政府和布什面临的情况不一样,但是没有本质差别,都没有改变联邦政府这个臃肿机构低效率的弊端。当灾难来临时,美国政府能够做的非常有限,只能靠个人自救。   这位工程师出身的专家说,卡特里娜飓风来袭之前,新奥尔良的堤防建设没有达到设计标准。当初的建设目标是能够抵御500年一遇的洪水,但是建设过程中不断打折扣,完全没有达到设计标准。灾后,用于加固堤防的投入达到140亿美元,管理方式由以前各自为政改为统一管理,安全系数有所提高。   但是,如果下一场大飓风袭击这座城市,能不能扛得住?   埃斯托皮纳的回答是, “这就好比问下一个航班安全吗?我不敢保证现在的堤坝万无一失。”   望着滔滔的密西西比河,人民记者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下九区那座画得花花绿绿的社区活动中心,以及在多幅颇显稚嫩的画作中标注着的“希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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